第二章 平凡日常
9月初,难得的好天气,久违的蓝天白云,其他并没什么特别。 一切都那样稀松平常,按部就班。 对于别人来说,这样无聊到爆炸的生活,张晓光却十分惬意。 他享受这种平淡日子,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变故。不会接受朋友突然的邀约,不满意同事临时的换班,甚至对亲朋未提前告知的造访感到烦躁,当他一个人的时候,他才是快乐的。 这可能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。 张晓光记事特别早,早到他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恍惚记得自己的出生,还有那种某年某月某日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,甚至包括哪天吃了些什么(果然是天生吃货),但奇怪的是,他很难记住亲戚关系,遇到稍微不太常见的亲戚,就不知道怎么称呼,无论被教过多少次都不好使。。。还有就是正儿八经的事儿,总是记不住,学习上可是吃了不少苦头,学完就忘,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无脑人,或者脑袋里有了寄生虫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忘性也越来越大,曾经可以给表弟们讲全本《哈利波特》,现在却记不全一首歌词。他觉得无所谓,本着万事不cao心的态度,得过且过。对于他的童年阴影来说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 张晓光的爸爸很像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》中的安嘉和,甚至有过之,无不及。起码安嘉和是一家之主,能挣钱养家,只是因为深爱梅湘南,深爱到变态。晓光的老爸是吸烟、喝酒、赌博、打老婆孩子还不工作,同时又特别善于交际,亲朋好友无一不觉得他是个幽默又风趣的人,而他的另一幅面孔,只有晓光和他mama知道。从小经常莫名其妙的挨打,或者因为一点点小事被揪住按在地上踢打,甚至有一次,在马路边,人群中被皮带抽打。每当半夜惊醒,听到爸爸回来的声响,他都那么的绝望,感觉可能活不过第二天。而他对待晓光的mama,更是有过之无不及,多少次被打的下不了床,多少次鼻青脸肿着还要料理家务,多少次深夜逃出家门,mama在前面走,晓光在后面跟,在老火车站的铁路旁坐到天亮。晓光长大后,mama跟他说“多想就迈出那一步,一了百了,可mama真的不放心你啊。” 晓光的mama是个温柔大方的人,当年嫁给他爸爸主要还是怪那些封建社会遗毒,差不多算是包办婚姻了,当初因为不想嫁,绝食了两天,但是拗不过他姥爷的指责和姥姥的哭求,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。晓光很奇怪,都这样了,真的不能离婚吗?老妈说他太天真,80年代的时候离婚哪有那么容易,而且在农村,风言风语戳人脊梁骨,她宁愿吃多大苦,受多大委屈,也不让人知道。可能是生活所迫吧,命运把她逼成了个女强人,原本家里条件很一般,但是上养老下有小,中间还有一个混世大魔王,这压力,是有多大,现在想想,这个家没有垮掉,晓光真是幸运了。最开始,她在百货大楼站柜台,不怕吃苦,人又比较有眼色,工作干得很不错,人缘口碑也都特别好。但是没几年,生意不景气,被关系户顶替了位置,下岗了。然后她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,找了一个店面,做起了小生意,那几年财运不错,虽然有晓光老爸的花天酒地,但也算慢慢攒下了一些积蓄。然而好景不长,没几年又遭遇小人,被迫关张。虽然处处犯小人,但是她财运却越来越旺,即使后来又做了一些生意而且时间都不是很长,可挣得还是越来越多,理财也是运气好得不得了,那一年股市大跌,她买的股票却赚了,可能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想要补偿补偿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