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88、最后的宽宥（10）

    小孩子在病床里呆久了也不好，她便说：“先让留留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陆婉馨轻点了一下头，目光里有着不舍。

    陆宁便把留留送到病房门口，在准备开门的时候，她又停下了，看了一眼目光追随着留留身影的陆婉馨，那么的可怜，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心忽然一阵锐痛。

    她摸着留留的头轻说：“叫一声mama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留留天真的仰着头，不明白陆宁为什么突然让她叫mama。

    “叫吧，mama想听了。”说着这句话，陆宁几乎要落泪。

    “mama。”留留乖乖的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虽然她是冲着陆宁叫的，但是陆婉馨知道陆宁的意思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这是她第一次听到“mama”这个全天下最美的称呼，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
    留留离开病房后，陆宁慢慢的走回病床，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陆婉馨望着她，目光充满了光谢：“谢谢你，卓尔。”

    她谢她刚才让留留叫的那一声mama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仅能为你做的。”陆宁心里涌起一丝难过。

    “对，对不起，妹……”

    这声对不起，从陆婉馨嘴里吃力的说出来，陆宁心里的难过一下子爆发，眼泪忍不住滑落。

    她用手背默默的擦着。

    “原，原谅我……”陆婉馨努力伸手，去碰陆宁的手背，陆宁伸了手过去，把她的手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陆宁轻轻的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和……泽川……好，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要让留留、知、知道有我、我这个、mama。”说了这些话，陆婉馨已经非常虚弱，短短的一句话，让她说得非常的吃力。

    而且她声音沙哑，陆宁要很注意才能听清她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大概是知道她在担心留留，陆宁安慰她：“姐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把留留当亲生女儿一样的养大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要让，知道，我是她，她mama。”陆婉馨努力的说清楚了一些。

    陆宁低着头，握着陆婉馨的手，有些颤抖，眼泪叭哒叭哒的往下流。

    天下父母，爱女母的初衷都是一样的。都是想保护她，不受到任何伤害，让他们阳光而快乐的长大。

    陆宁哽咽得说不出来话。

    “对，对不起。”陆婉馨再次道歉。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，姐，不用说了，你很累了。”陆宁赶紧说，“我，我原谅你了，真的，你要快快好起来。”

    好起来！

    陆婉馨笑了，很凄婉的笑容：“如果有、来世……我、我一定、做个……好，姐，姐……”

    陆婉馨说完这句话，被握在陆宁手心里的手，忽的一软，眼睛也缓缓的闭上了，泪水正从她眼角泄下，渗进发丝里。

    “姐，姐。”陆宁惊了一下，可是她没有办法，不敢乱动她。

    守在外面的医生和护士，从玻璃窗看到这个情况，赶紧进了病房，对陆婉馨进行抢救。

    陆宁退出病房来，看着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，忽然身软，靠在叶泽川的怀里，有些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陆婉馨在两天后去世，因为肺部感染以及器官衰竭。